为什么这很重要

敏捷实践最初是针对单个小团队描述的,这个团队可以坐在一起、一起规划、一起发布。真实的服务要大得多。银行的移动应用、医院的患者记录或城市的交通平台,需要几十甚至几百人、许多团队、共享组件和供应商。这些团队相互依赖,依赖拖慢了他们。

规模化框架提供了协调的方法。它们提出角色、事件和工件,使许多团队能够步调一致地规划和发布。有些拥有庞大的追随者、培训项目和认证体系。它们也招致批评:它们以敏捷的名义重新引入了繁重的规划和层级;当真正的问题是架构或所有权时,却被作为面向组织的方案来销售;而且词汇的传播比行为的改变更快。

服务经理在实践中会遇到规模化框架,因为运行服务的团队正是需要与平台、安全和供应商团队协调的团队。本主题中立地解释主要的选项,询问规模化何时有帮助,并说明在采用框架之前应该尝试什么。它尽可能依据框架所有者自己的描述来介绍框架;请查阅所有者当前的出版物,因为版本会变化。

核心概念

规模化问题。 当不止少数几个团队为同一个成果作贡献时,三件事会增长:依赖(一个团队等待另一个)、协调的投入(规划和沟通),以及决策不一致的风险。布鲁克斯定律(Brooks's law)出自 Fred Brooks 1975 年的一本书,维基百科有描述,它指出向一个已经延期的项目增加人手往往会使其进一步延误,原因是沟通的成本。规模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限制这种成本。

康威定律。 这一观察认为,系统的设计往往会映射出构建它的组织的沟通结构。如果团队按技术层次组织,系统就会有层次边界,每项功能都需要所有团队参与。许多规模化问题其实是结构问题;见主题 1.6 — 服务管理的四个维度。

SAFe。 规模化敏捷框架(Scaled Agile Framework)是 Scaled Agile, Inc. 提出的一组组织和工作流模式,用于在企业规模上实施敏捷。它把团队组织成在固定增量内一起规划的小组,并为不同规模提供配置,包括组合层、大型解决方案层和基本层。它在大型企业中被广泛使用,有详尽的指导和认证。批评者指出它的庞大以及它的规划周期。

LeSS。 大规模 Scrum(Large-Scale Scrum)由 Craig Larman 和 Bas Vodde 创建,把 Scrum 扩展到许多团队,使用单一的产品待办事项列表和单一的产品负责人。它强调简单,并去除不需要的结构,表达了规模化应当意味着“更少”(less)组织的观点。它假定团队使用 Scrum。其自身的描述见 less.works。

Disciplined Agile。 一个工具包,最初出自 Scott Ambler 和 Mark Lines,在维基百科中称为 Disciplined Agile Delivery,它为交付的各个方面提供一份选项菜单,并鼓励团队选择适合其背景的做法。它现在由项目管理协会(PMI)维护。该框架自己的名称中含有 "Delivery" 一词,在此作为专有名称引用。

Scrum of Scrums。 一种模式,每个团队的一名代表定期与其他团队的代表会面,以便跨团队协调。它简单,适用于数量较少的团队。

其他方法。 有些组织采用受某家公司被描述的方式启发的模式。关于一家音乐公司的小队、部落、分会和公会的公开描述曾被广泛模仿,尽管相关人员说过,那只是一次实验的快照,而不是可以采用的框架。把这类描述当作想法的来源,而不是配方。

团队拓扑与所有权。 一种方法,描述少数几种团队类型(流对齐型、平台型、赋能型、复杂子系统型)及其交互模式,目的是减少依赖。这是一种思考结构的方式,它与框架的选择相互补充,在一些组织中也可以取而代之。

业务敏捷性。 一个更宽泛的理念:整个组织,包括财务、HR 和治理,都需要响应变化,而不只是交付团队。维基百科在业务敏捷性(business agility)条目下对此有描述。在不改变预算和治理的情况下扩大团队规模,往往会失败。

规模化中的服务团队。 运维、支持和平台团队为许多产品团队服务,他们的工作不能整齐地放入规划增量。他们需要清晰的接口,例如服务目录和约定的服务级别,以及处理打断的能力。见主题 2.8 — 产品与服务所有权和主题 3.8 — 服务目录管理。

这些视角如何契合。 规模化是敏捷视角在组织规模上的体现。AI 可以在审查下帮助总结依赖和计划。自动化可以在工具中显示依赖并保持计划一致。分析可以显示工作在哪里等待其他团队。

最佳实践

  1. 先减少依赖,再去协调依赖。 寻找使团队独立的办法:更清晰的所有权、更好的接口、由独立团队拥有的共享组件,或合并总是一起工作的团队。
  2. 让团队与价值流动对齐。 围绕服务或客户旅程来组织团队,使团队能把一项变更从创意交付到生产环境。避免只拥有某一技术层次的团队。
  3. 从有效的最小协调开始。 对于少数几个团队,定期交谈和一块共享看板可能就够了。只有当问题表明需要时才增加结构。
  4. 为明确的问题选择框架。 写下协调问题,比如“五个团队共用一次发布,阻塞频繁”,然后问哪种框架或实践能解决它。不要因为流行就采用框架。
  5. 为共同的成果保持一份可见的待办事项列表和优先级。 许多团队按不同的优先级清单工作会产生冲突。商定由谁来决定跨团队的优先级。
  6. 让依赖可见。 在看板或地图上显示哪个团队在等待哪个团队。评审最大的几个,并决定是消除还是管理每一个。
  7. 把平台作为服务提供。 如果平台团队为其他团队服务,就把其他团队视为客户,公布接口,并衡量它们是否有帮助。见主题 2.5 — DevOps。
  8. 让运维和供应商参与规划。 在跨团队规划中包括服务和供应商团队,使运行和支持的需求不要到上线时才被发现。
  9. 相应地改变预算和治理。 为稳定的团队和成果提供经费,并保持治理轻量且基于证据,比逐个项目地拨款更能支持规模化交付。
  10. 评审框架本身。 一年之后,问它是否减少了等待、改善了成果。放弃或改变没有帮助的部分。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我们最常等待哪些团队?为什么? 这个问题找出依赖。人们通常会反复提到少数几个团队。请要求拿出带日期的真实例子。追问:什么能让依赖消失,比如转移一项技能、一个接口或一项决策?

规模化框架能为我们解决什么问题,而用更简单的改变却解决不了? 这个问题检验是否需要框架。团队常常提到泛泛的对齐。请追问具体内容。追问:选择最先尝试的最小改变。

我们的团队是如何组织的:按层次、组件还是旅程?这让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结构塑造依赖。问问一项典型的变更会涉及多少个团队。预期答案是三到六个。追问:针对一条旅程勾画一种替代的结构。

当两个团队的工作发生冲突时,谁来决定优先级? 决策权不清会浪费时间。你可能会听到“看情况”,或者领导者很晚才决定。请要求举出最近的例子。追问:为每类冲突商定一位决策者和一个截止时间。

我们的资金模式如何支持或阻碍团队保持稳定并拥有服务? 基于项目的经费会让团队解散并丢失知识。问问团队能在一起多久,以及谁为改进出资。追问:列出一项会受益于稳定经费的服务。

AI 如何帮助我们看到和管理依赖?可能出什么问题? AI 可以阅读计划和工单并建议关联。它也可能编造依赖,或遗漏真实的依赖。问问谁来检查、多久检查一次。追问:把 AI 生成的地图与两个团队手工绘制的地图作比较。

实践:一个服务管理示例

一家国家铁路公司的数字部门有十一个团队在做一项出行规划服务:网站、移动端、时刻表数据、实时数据源、支付、无障碍等等。发布需要所有十一个团队都准备就绪,任何一个延误都会拖住其余团队。部门主任被建议采用一个大型规模化框架,配有培训项目和新角色。

服务负责人要求先花两周时间梳理依赖。她画了一块看板,列出每个团队以及它们在上个季度所等待的事项。四个团队占据了大部分等待:时刻表数据团队是另外三个团队的瓶颈;支付依赖供应商的发布周期;无障碍评审由一个独立团队在很晚的时候才完成;一个共享的设计系统没有负责人。她提出了四项改变:把两名数据工程师调到等待最多的团队中,通过有文档的接口发布时刻表数据,使团队无需询问就能读取;把无障碍专家安排到移动端和网站团队;并把设计系统交给一个指定的、把其他团队视为客户的团队。

主任同意试行一个季度,并每六周在各团队之间举行一次简短的规划会议,为共同的成果使用一份单一的、可见的优先级清单。框架的采用被推迟。

变化在于:等待其他团队的事项数量下降,发布不再需要全部十一个团队都准备就绪。仍然困难的是:支付仍依赖供应商的时间表;共享的优先级清单在每次会议上都要争论;部门的预算流程为项目拨款,因此两个团队将在年底解散。服务负责人告诉主任,如果不改变资金模式,这些改进可能无法持续。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寻找消除对其他团队依赖的办法,并让剩下的依赖可见。参与跨团队规划,并把运行中的服务纳入你的计划。

服务与运维团队

提供清晰的接口,如服务目录和约定的级别。参与规划,使运行和支持的需求尽早为人所知,并把关于打断和等待的数据带到谈话中。

领导层与治理

问框架会解决什么协调问题,以及你如何知道它解决了。改变资金和治理,以适应稳定的、以成果为导向的团队。指明由谁来决定跨团队的优先级。

客户与用户

你应当体验到一项连贯变化的服务,而不是一组互不相关的发布。告诉提供者哪里的功能或体验让你觉得不一致,因为这往往揭示了协调问题。

敏捷、AI、自动化与分析

敏捷

让干系人跨团队参与,以小块交付,并改进团队的协调方式。注意:规模化的规划活动可能变相成为大批量;保持它们简短,并让发布保持小。

AI

AI 可以总结跨团队的待办事项列表,提出依赖关联,并起草规划笔记,需要人工审查。为每种用法指定负责人。注意:AI 对计划的总结可能抹平分歧;让人来做取舍。见主题 5.1 — 服务管理中的 AI。

自动化

在工具中自动跟踪依赖,使用共享的流水线和一致的环境,使协调较少依赖会议。注意:强制执行僵化计划的工具可能破坏灵活性;让它保持为对话的支持。见主题 6.4 — 流水线与自动化变更。

分析

度量团队之间的等待时间、每个事项的跨团队依赖数,以及共同成果从创意到发布的时间。注意:在团队之间比较这些度量会忽略背景并招致钻空子;用它们来发现结构性问题。见主题 7.6 — 流程与价值流分析和《服务管理度量》一书。

常见失败模式

  • 框架优先。 在问题被明确之前就启动了大型项目。梳理依赖并尝试简单的改变。
  • 团队按层次组织。 每项变更都需要所有团队。围绕旅程来组织。
  • 协调会议成倍增加。 人们一周都花在规划上。减少依赖和活动的数量。
  • 跨团队优先级不清。 团队各拉一方。指定一位决策者。
  • 资金未变。 项目拨款拆散了团队。为稳定的团队和成果提供经费。
  • 照搬别家公司的模式。 背景不同。把它当作想法,而不是配方。
  • 把平台当作强制要求。 团队绕开它。把其他团队视为客户。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依赖 未知 已知主要依赖 依赖可见并有负责人 依据证据减少依赖 团队基本独立,接口清晰
结构 团队按层次划分 一些与旅程对齐的团队 团队与价值流动对齐 对照结果评审结构 结构在各服务和合作伙伴之间调整
协调 临时的 定期交谈 轻量、定期的跨团队规划 度量协调成本 协调由共享工具和接口支持
资金与治理 项目拨款 一些稳定的团队 稳定的团队和以成果为基础的治理 对照成果评审资金 资金和治理在整个组合中调整

检查清单

  • 我们用真实例子梳理了团队之间的依赖。
  • 我们在采用框架之前先尝试了减少依赖。
  • 团队尽可能与旅程或服务对齐。
  • 跨团队的优先级有一位指定的决策者。
  • 平台和服务团队公布接口,并把其他团队视为客户。
  • 跨团队规划简短,并包括运维和供应商。
  • 资金支持稳定的团队。
  • 我们每年对照结果评审所选的框架。

AI 提示词

根据笔记起草依赖地图。

这是关于上个季度各团队等待了什么的笔记:[粘贴笔记]。
请把每个依赖列为“团队 A 为 X 等待团队 B”,统计每种依赖出现的频率,并列出最常见的五个。不要推断原因。
请列出你不确定的事项。

比较结构选项。

我们的服务涉及这些团队以及各自拥有的内容:[粘贴]。一项典型的变更需要:[描述]。
请描述围绕旅程组织团队的两种替代方式,并说明各自的取舍。标明假设。不要推荐框架。
请列出你不确定的事项。

准备跨团队规划议程。

我们有 [数量] 个团队在为 [时期] 一起规划。共同的成果是:[描述]。最主要的依赖是:[列表]。
请起草一份 90 分钟的议程,重点放在依赖和优先级上,为每项安排时间,并列出要问的问题。保持简短,避免框架行话。
请列出你不确定的事项。

AI 技能

主要来源

  • Craig Larman 和 Bas Vodde,LeSS(less.works):所有者对大规模 Scrum 的描述。
  • Scaled Agile, Inc.,SAFe(scaledagileframework.com):该框架自己的网站。
  • Matthew Skelton 和 Manuel Pais,Team Topologies(2019):思考团队结构和交互的一种方式。
  • Wikipedia, "Scaled agile framework" 和 "Conway's law":中立的背景资料。

参考文献

  1. Scaled agile framework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aled_agile_framework
  2. Disciplined agile delivery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isciplined_agile_delivery
  3. Scrum (project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_(project_management)
  4. Conway's law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nway%27s_law
  5. Brooks's law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rooks%27s_law
  6. Business agility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usiness_agility
  7. Matrix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trix_management
  8. Portfolio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ortfolio_management
  9. Large-Scale Scrum (LeSS) — Larman and Vodde — https://less.works
  10. Scaled Agile Framework — Scaled Agile, Inc. — https://scaledagileframewor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