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很重要

许多技术组织是围绕项目建立的。一个团队获得经费,构建某样东西,将其交给运维,然后解散。理解设计的人在服务上线之时离开。运维继承了一个并非自己选择的系统,附带匆忙写成的文档。在危机或审计迫使人们面对之前,没有人拥有“这个还值得继续运行吗?”这个问题。

产品与服务所有权扭转了这种模式。产品或服务有一个稳定的团队和一位指定的负责人,他对其长期成果负责:它是否满足客户需要、花费多少、有多可靠,以及何时应该改变或终结。经费跟着产品走,而不是跟着项目走。构建它的团队留下来运行和改进它。

PeopleCert 于 2026 年推出的 ITIL(第 5 版),据所有者的描述,把数字产品和服务放在一起讨论(见主题 1.3 — ITIL 5)。ITIL 4 已经提出了服务负责人,对于产品则是产品负责人。本主题解释这些角色、它们之间的区别,以及如何在不只是给现有员工换个名称的情况下引入所有权。

核心概念

产品。 为向消费者提供价值而设计的、组织资源的某种配置。在软件中,产品是诸如应用、平台或内部系统之类的东西。维基百科关于产品管理和产品生命周期的文章描述了管理某物从推出、经成长和成熟直至衰退的一般理念。

服务。 通过促成客户想要达成的成果来实现价值共创的一种手段(见主题 1.1 — 服务管理)。服务通过产品和其他资源来交付。一个产品可能支持多项服务,一项服务也可能使用多个产品。这一区分的重要性不如确保两者都有人负责。

产品负责人。 在 Scrum 中,由一个人负责最大化产品的价值并管理待办事项列表。这个词已传播到 Scrum 之外,意指决定产品下一步该做什么的人。许多组织的产品经理承担同样的角色,并有更广泛的职责,如战略、定价和市场分析。

服务负责人。 对某项具体服务的交付负责的人:它的质量、成本和改进。服务负责人与运行服务的人以及客户一起工作。ITIL 4 将服务负责人描述为对客户所体验到的服务负责。

实践负责人。 对某项实践(如事件管理或变更赋能)在整个组织中如何运行负责的人。实践负责人不是服务负责人;这两个角色在服务使用某项实践的地方相交。

产品与服务所有权合在一起。 在较小的组织里,一个人可能身兼两职。在较大的组织里,产品负责人决定产品应该变成什么样,服务负责人确保它被很好地运行并满足服务级别。两者必须保持持续的联系,否则产品的演进会超出服务所能支持的范围。

问责与职责。 问责意味着对结果负责并有权作出决定。职责意味着做这项工作。负责人需要问责,可以把工作委派出去,但无法把答复委派出去。诸如 RACI(执行、问责、咨询、知会)之类的职责分配矩阵有助于厘清;请参阅本指南中的 RACI 技能。

持久的团队。 构建并运行产品的团队长期保持在一起,并保有自己的知识。经费支持的是一个有使命的稳定团队,而不是一次性项目。知识、与客户的关系以及责任感由此增长。

你构建它,你运行它。 这句话与亚马逊的 Werner Vogels 相关,概括了构建服务的团队要负责运行它这一理念。它把来自生产环境的反馈带给能够修复原因的人。它需要支持、值班上限和平台服务,否则会给开发人员带来负担。见主题 2.5 — DevOps。

生命周期。 产品或服务要经历若干阶段:创意、开发、上线、成长、成熟和退役。负责人要为每个阶段负责,包括最后一个,它常被忽视。软件的维护成本会持续数年;维基百科关于软件维护的文章描述了其类型。

成果重于产出。 负责人的评判依据是客户成功和持续的可靠性等成果,而不只是交付了多少功能。选择并跟踪成果是这一角色的一部分;见主题 7.3 — 度量与报告。

换名不等于变革。 把职称中的“项目经理”改为“产品负责人”,却不改变权限、经费或问责,那么两种模式的好处都得不到。所有权需要排定优先级的权力、采取行动的预算,以及作出答复的问责。

这些视角如何契合。 所有权是其他视角的前提:必须有人对持续交付、AI 的使用、自动化和分析负责。AI 系统也需要负责人(见主题 5.8 — AI 运作模型与能力)。

最佳实践

  1. 为每个产品和服务指定一位负责人。 把姓名放在人们看得到的地方,比如目录。确认此人知道自己担任这个角色。
  2. 赋予负责人真正的权限。 负责人可以排定工作的优先级、说不,并在预算范围内决定取舍。如果每个决定都交给委员会,这个角色就只是摆设。
  3. 为持久的团队出资。 尽可能为团队及其使命提供一年或更长时间的经费,并定期评审结果,而不是为每个项目分别拨款。
  4. 让负责人贴近客户。 负责人应经常与用户和客户交谈,并看到关于服务使用情况的数据。依赖摘要的负责人很快就会脱离实际。
  5. 把产品负责人和服务负责人连接起来。 在角色分开的地方,让他们定期见面,共享一份待办事项列表或至少共享可见性,并商定运维需求如何进入产品计划。
  6. 把运维纳入产品待办事项列表。 可靠性、安全和维护工作应与功能在同一份清单上竞争,由负责人决定优先级。
  7. 规划整个生命周期。 在开始时就问退役将涉及什么,并每年评审产品是否仍然值得其成本。淘汰不再值得的东西。
  8. 定义负责人的成果。 说明负责人对什么负责,比如客户满意度、可靠性目标和成本,并与负责人一起评审。
  9. 支持值班和“你来运行”。 如果团队运行自己构建的东西,给他们培训、负荷上限、平台服务和升级路径。见主题 2.6 — 站点可靠性工程。
  10. 把 AI 和自动化纳入资产范围。 把每个 AI 系统和重要的自动化视为一个产品或其一部分,有负责人和生命周期。

与团队讨论的问题

我们的哪些产品和服务没有唯一的负责人?出问题时由谁答复? 这个问题找出缺口。预期共享平台、集成和老旧系统会出现。请追问到具体的人,而不是团队的名称。追问:选择一个缺口,商定由谁来接手。

我们的负责人无需请示他人就能作出哪些决定? 这个问题检验权限。负责人往往能重新排序待办事项列表,却无法招聘、花钱或退役。问问上一个被层层上报的决定。追问:商定一项可以下放的决定。

我们的团队如何获得经费?项目结束后团队会怎样? 这个问题检验持久性。回答可能包括团队解散,或者经费每年更新而带有不确定性。问问上一次丢失了什么知识。追问:指出一项值得稳定经费的服务。

运维的需求目前是如何进入产品待办事项列表的? 可靠性和维护工作常被挤掉。问问谁来决定优先级,以及如何权衡技术债务。追问:商定用于运维工作的最低容量比例。

我们应该退役哪些产品?由谁决定? 退役很少有人负责。问问每个旧产品在时间和风险上的代价。预期会有抵触。追问:选择一个候选,列出要关闭它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我们使用的每个 AI 系统由谁负责?我们怎么知道? AI 功能嵌入在供应商工具和内部项目中。请要求提供一份清单,并为每一项指定负责人。追问:选择最缺少负责人的系统并指派一位。

实践:一个服务管理示例

一家国家气象机构运营着一个公众预报网站、一项供航空公司和农民使用的数据服务,以及一个内部预报平台。每一项都由独立的项目构建,然后交给中央运维组。当航空数据服务在一场风暴中出现故障时,花了六个小时才找到能够更改数据格式的人:项目团队已经解散,运维只有一份交接文档。

新任数字化负责人针对这三项问:谁来问责。对网站,答案是传播主管,但她并不了解技术细节。对数据服务,没有人被指定。对平台,有三个人都说是自己。

负责人为每一项指定了产品负责人,从有权作决定的人当中选出,并为每一项组建一个小型持久团队,成员来自构建者和运维人员。她把数据服务的经费从项目预算改为年度团队预算,并请产品负责人设定两项成果:恶劣天气期间的可用性,以及修复格式问题的时间。航空公司客户被邀请参加季度评审。

变化在于:在下一场风暴中,数据服务团队在不到一小时内修复了格式问题,客户看到了一位指定的联系人。仍然困难的是:三位产品负责人在争夺同一批平台工程师;预报平台的负责人对超级计算机的预算没有权力,它归另一个部门;网站的负责人仍然隶属于一个不重视技术债务的传播架构。负责人把共享的工程师和预算划分问题提交给了执行团队。

四种视角

产品与交付团队

在产品的整个生命周期中拥有它。让运维工作在待办事项列表上可见,了解客户如何使用你所构建的东西,并参与其运行。当所有权模式留下缺口时,要提出来。

服务与运维团队

知道每项服务由谁负责,并告诉他们你所看到的:事件、请求和成本。主动提出分担运行团队所构建东西的负荷,并划清边界。

领导层与治理

指定负责人,赋予他们权限和预算,并要求他们对成果负责。为持久的团队出资,并要求进行生命周期评审。避免只给角色换名而不改变决策。

客户与用户

你应当知道就某项产品或服务该找谁,并看到你的反馈引发行动。问问你所使用的东西由谁负责,并告诉他们什么最重要。

敏捷、AI、自动化与分析

敏捷

负责人让干系人参与,对包含运维工作的单一待办事项列表排定优先级,并以小块发布。注意:只是转发他人请求的负责人并不拥有产品;这个角色需要判断力和权限。

AI

负责人对其产品或服务内的每个 AI 系统负责:它做什么、使用什么数据、人在哪里决定,以及如何发现错误。AI 可以在审查下帮助负责人总结反馈和使用情况。注意:不要接受“AI 归供应商所有”这样的答案;你仍要对其使用负责。见主题 5.6 — AI 治理、风险与合规。

自动化

负责人决定自动化什么,并对自动化在其服务中所做的事负责,包括其日志和回滚。注意:由平台团队构建的自动化在服务一侧仍然需要一位负责人;请指派一位。见主题 6.1 — 自动化策略。

分析

负责人应当拥有关于使用情况、可靠性、成本和客户成果的数据,并定期讨论。注意:如果负责人只以一个数字被评判,他们就会去调整这个数字;使用一小组包含成果和体验的度量。见《服务管理度量》一书和主题 7.3 — 度量与报告。

常见失败模式

  • 有名无实的负责人。 头衔给了,权限没给。定义决策和预算。
  • 为在运行的服务使用项目拨款。 团队解散,知识流失。为持久的团队出资。
  • 产品负责人不管运维。 功能胜出,可靠性受损。把运维工作放在同一份待办事项列表上。
  • 没有退役。 旧产品继续存在并消耗容量。每年评审生命周期。
  • 给角色换名。 客户这边没有任何变化。改变决策、经费和问责。
  • AI 和自动化没有负责人。 系统在没有人答复的情况下行动。为每一个指定负责人。
  • 负责人远离客户。 决策基于摘要。要求与用户定期接触。

成熟度模型

维度 起步 发展 标准化 管理 协同
所有权 许多不明确 主要产品有负责人 每个产品和服务都有被赋权的指定负责人 对照成果评审所有权 负责人在整个资产范围和合作伙伴之间协调
资金 按项目 一些持久的团队 按使命为持久的团队提供经费 结合成果评审经费 经费在整个组合中调整
生命周期 仅到上线 注意到维护 规划了生命周期阶段和退役 依据证据作生命周期决策 在各服务间管理组合的生命周期
运行自己所构建的 交接给运维 一个团队内共同值班 有支持和上限的“你构建它,你运行它” 度量负荷和可靠性 由平台支持并在团队间共享

检查清单

  • 每个产品和服务都有指定的负责人,并在目录中可见。
  • 负责人可以排定优先级、在预算内花钱,并能说不。
  • 运行服务的团队是持久的,并获得长期经费。
  • 运维工作与功能在同一份待办事项列表上。
  • 负责人定期与客户交谈,并看到使用数据。
  • 产品负责人和服务负责人定期见面。
  • 我们每年评审每个产品的生命周期,包括退役。
  • 每个 AI 系统和重要的自动化都有负责人。

AI 提示词

找出所有权缺口。

这是我们的产品、服务、平台和启用 AI 的功能清单,以及已记录的负责人:[粘贴清单]。
请生成一张表,列为条目、负责人(仅限已给出的;否则写“无记录”),以及一个用来查明谁真正负责的问题。不要猜测负责人。
请列出你不确定的事项。

起草供讨论的负责人角色描述。

我们的背景:[组织类型、规模]。角色:[产品或服务] 的负责人。
请起草一页纸的说明,包含:负责人要承担的成果、负责人可以作出的决定、需要批准的决定,以及负责人要与之合作的人。保持朴素,并标明每项假设。
请列出你不确定的事项。

准备一次生命周期评审。

这是关于我们产品 [名称] 的事实:年限、用户、运行成本、去年的事件,以及计划中的工作:[粘贴事实]。
请列出在生命周期评审中要问的问题,包括是继续、改变还是退役。不要推荐决策。
请列出你不确定的事项。

AI 技能

主要来源

  • PeopleCert, ITIL certification pages:所有者对数字产品和服务的 ITIL 指南的描述。
  • Marty Cagan,Inspired(2017):关于产品经理角色的广为阅读的论述。
  • Gene Kim 等,The DevOps Handbook:关于构建并运行服务的团队。
  • Wikipedia, "Product management" 和 "Product lifecycle":中立的背景资料。

参考文献

  1. Product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duct_management
  2. Product lifecycle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duct_lifecycle
  3. Scrum (project management)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crum_(project_management)
  4. Accountability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ccountability
  5. Raci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Raci
  6. Software maintenance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oftware_maintenance
  7. Total cost of ownership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otal_cost_of_ownership
  8. Backlog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cklog
  9. Werner Vogels —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rner_Vogels
  10. ITIL Foundation Bridge (Version 5) — PeopleCert — https://www.peoplecert.org/browse-certifications/it-governance-and-service-management/ITIL-1/itil-foundation-bridge-version-5-4158